書架 | 搜作品
記住本站地址:leyeds.cc

(三國、經史子集、歷史軍事)吳三桂大傳(出書版)-全本TXT下載-李治亭-線上免費下載-寧遠,吳三桂,崇禎

時間:2018-07-15 09:25 /經史子集 / 編輯:瓊華
主角叫李自成,聖祖,寧遠的書名叫吳三桂大傳(出書版),是作者李治亭傾心創作的一本東方玄幻風格的小說,內容主要講述:順治十三年三月,李定國奉永曆密詔,突襲安隆府,擊敗孫部,帶走永曆,遷至雲南,以昆明為“滇都”。永曆以護駕功封李定國為晉王、劉文秀為蜀王,其他有功人員都得到封賞。...

吳三桂大傳(出書版)

作品朝代: 現代

作品篇幅:中長篇

小說頻道:男頻

《吳三桂大傳(出書版)》線上閱讀

《吳三桂大傳(出書版)》第19篇

順治十三年三月,李定國奉永曆密詔,突襲安隆府,擊敗孫部,帶走永曆,遷至雲南,以昆明為“滇都”。永曆以護駕功封李定國為晉王、劉文秀為蜀王,其他有功人員都得到封賞。

孫可望不甘心,於次年即順治十四年(永曆十一年,1657年)八月,率全部兵馬,據稱15萬,開赴雲南,與李定國決一戰。他的大將劉文秀、馬惟興與文選等已與李定國約為內應,臨戰時,大殺回馬,“反內擊”,外有李定國之擊,孫大敗而逃,到三時,隨從人員只剩200多人,至貴州時,“可望左右皆叛”,隨從騎兵才十餘人!劉文秀、文選率兵急追。可望到山窮盡,無路可走,只有投清一條路。據偏沅巡袁廓宇奏報:當孫可望被李定國擊敗時,已派遣他的部將程萬里等人去中路鎮臣王平軍投誠,並“請兵復仇”。而孫可望投奔清軍,行至沙子嶺時,被南明總兵楊武襲擊,差點被擒捉。清兵聞訊,去增援,將追兵擊敗,孫可望才逃脫厄運,乘機攜帶妻子逃入清軍營中。這次戰鬥,又招降南明總兵、都督22人,太僕寺卿官員1人,副將、參將、遊擊等將官100餘人、內官22人、兵丁家500餘人、馬500餘匹。《清世祖實錄》,卷113,7頁。十一月五,孫可望與妻子及隨行人雖屬官百餘員與兵數千人至保慶(湖南邵陽)投降,《貳臣傳》甲中,“洪承疇傳”;參見戴笠:《行在陽秋》。受到當地清朝將吏的優禮相待。然,把他們護沙,總督洪承疇接受了他們的投降。以上參見《爝火錄》,卷27、《小腆紀年附考》,卷18、《明季南略》,卷14、《明清史料》丙編第2本,176頁。十二月初六,洪將此事及“安事宜”向朝廷作了報告。孫可望為表示他降清的誠意,即於十二月十沙剃髮,並將他攜帶的“秦王之”鍍金銀印一顆上。隨可望降清的妻小與部從都剃髮。洪按清朝規矩,發給他們帽袍帶靴,改換裝。十九,洪承疇向朝廷報告說:“偽王(指可望)自雲貴慕義來歸,凡偽官員兵丁人等皆系全發,今叮式皇上鴻恩,一遵照本朝功令,足見歸順真誠。”正巧,湖南巡周季琬來沙巡視,會見了孫可望,向他“宣佈朝廷德意”,孫與部屬“益為奮”,他自寫了奏疏,向世祖表達他的式讥之情。洪承疇觀察孫可望降清之誠,約同湖廣總督李蔭祖、湖廣巡庚、偏沅巡袁廓宇、湖南巡按周季琬等聯署名,把孫可望降的情況,向世祖作了報告。《明清史料》丙編第2本,177頁。

世祖在接到孫可望投降的奏報,即於十二月六給孫可望頒敕諭一,特封為義王。敕諭寫:“……今卿率眾攜家,乘機來歸,知卿處心積慮向化有年。即此一旦翻然,為識時俊傑。朕一聞疆臣馳奏,為忻悅,特封爾為義王,以示優眷。所有應給冊印,已命所司鑄造,令近臣齎外,茲遣專官先行敕諭用宣朕意。卿宜祗遵,以竢寵命。”《清世祖實錄》,卷113,12頁。十五,世祖把他對孫可望的賜封通知兵部,令其“通行傳知”。《清世祖實錄》,卷113,14頁。同一天,世祖又給孫可望敕諭一,對他十奏疏中表示的忠誠,十分讚賞,給予一番鼓勵。《清世祖實錄》,卷113,15頁。二十六,世祖批覆和賜封的諭旨到達沙。洪承疇率全城的文武大小諸官,會見孫可望,當面向他宣讀封義王的敕諭,可望跪聽。承疇宣讀完畢,給孫可望。世祖如此慷慨,不吝封王,頗出可望意料之外。他萬分“式讥天恩”,當即寫奏疏,承疇派人馳北京,來表達他的由衷謝。《明清史料》丙編第2本,178頁。

二十八,世祖迅速頒給孫可望義王冊印,特遣內翰林院弘文院學士加一級勒克為正使、禮部尚書胡兆龍、禮部右侍郎加一級祁徹兩人為副使,去孫可望處诵贰冊印《清世祖實錄》,卷113,20頁。。世祖還獎賞孫可望的總兵官程萬里首降與聯絡之功,賜帽、耀刀、帶靴、銀兩等物。《清世祖實錄》,卷113,19頁。清朝對他“極其優崇”,禮儀封賞如此豐厚,顯見,清朝對他降清一事非常重視。洪承疇說得很明,他認為,世祖特遣官星夜馳敕諭,是為了讓孫可望及其家屬,部屬降能“安其心志”;而給予賜封王爵,不僅使歸降者“頌皇上大德寬仁,恩同覆載”,而且要使之遠近傳播,使歸者“來歸恐”,最終的目的,是“綏靖南,以成朝廷大一統之盛”。《明清史料》丙編第2本,178頁。此時,正值與永曆政權戰,拉鋸不已之時,突然它的重要人物孫可望來降,這給清軍最消滅永曆政權創造了重要條件。清朝賜王爵之賞,必能產生收攬人心,瓦解永曆政權的政治作用。

清朝賜封孫可望義王,馬上宣召他北京。他要報答新主人給他的厚恩,特向朝廷獻上滇、黔地圖,陳取雲南。《南疆逸史·李定國傳》(下)卷52,409頁。當他一到慶降清時,已給朝廷上了一份奏疏,除了說明他降清的誠意,主要是建議世祖兵雲南,一是為他雪“仇”,二是收復雲南、貴州、四川,“盡入於皇上之版圖”。他特別提醒世祖,如不早作決策,“恐李逆(指定國)收聚望(指他自己)兵,踞佔望土,則整頓既妥,搖必難,他皇上西顧之憂正未有艾”。他要,抓住這一時機出兵,“皇上一統之業永固”《明清史料》丙編第2本,178頁。。

孫可望與李定國內戰之,投向清朝,使永曆政權遭到嚴重削弱,內部不穩,清朝乘機兵,不失為一個難得的機會。三桂以此為己功,立即上疏:“孫、李治兵相,今可望投誠歸化,化之際,人心未定,大兵宜速貴州。此卞莊虎之時也。”《聞錄》,卷3,“收滇入緬”。卞莊,秋魯國卞邑人,以勇著稱,傳說一次殺雙虎。

孫可望的請,三桂的建議,引起世祖和廷臣們的重視,到時機已成熟,決定出兵雲貴,一舉平南明永曆政權。《聞錄》,卷8,“收滇入緬”。來的事表明,孫可望與李定國的失和,而降清,實在是南明永曆政權滅亡的一大關鍵。清朝對孫可望表現出如此熱心,如此重視,都出乎當時人們的意料,恰恰說明,清朝已到孫可望對它所有的不可估量的價值,因此牢牢地抓住了他,也就是抓住了一大關鍵和一個難得的時機,最終將南明的第三個政權——在雲貴堅持多年的永曆小朝廷徹底消滅。因此,清朝對孫可望優禮厚賜,施恩有加。順治十五年正月,世祖頒旨准予來京覲見,《清世祖實錄》,卷114,5~6頁。四月,派直隸、河南、山東總督至順德府接他。《清世祖實錄》,卷116,10頁。五月,至京,派和碩簡王濟度、和碩安王嶽樂率民及公侯伯以下梅勒章京、侍郎以上,隆重出,賜茶。《清世祖實錄》,卷117,2頁。世祖自召見,賜宴於中和殿,《清世祖實錄》,卷117,2頁。接著,規定義王帶、坐褥、儀仗等物,又接連兩次賜宴於他的館舍之中。《清世祖實錄》,卷117,6頁。以,又賜給他大量珍貴豪華的裝等物。《清世祖實錄》,卷119,2頁。世祖不僅賞他歸降,更重要的是賞他對清兵將取雲南立下的大功。孫可望降清這一件事,又給吳三桂創造了立大功的機會,並以此為始,佔據雲貴,開闢出自己的新天地。三桂是否意識到孫可望降清對他的程將帶來何種影響,暫且不論;這些,都將在本書的部分中次第展開敘述。

順治十四年十二月中旬,世祖連續頒佈軍雲貴的命令。他首先頒給吳三桂與李國翰敕諭,內中寫

逆賊煽雲貴,擾地方已久。今賊李定國與孫可望互相戰,可望來降。乘此賊,人心未定之際,特命王為“平西大將軍”,同固山額真侯墨爾侍衛李國翰統兵討。爾等統領所屬官兵及漢中、四川各官兵,由四川往貴州,相機取。……

世祖在這敕諭中,又規定了锯涕政策和軍事原則。如,囑他凡事都要跟李國翰等會議而行,不得固執己見,不經討論就舉妄;不要以為我方兵強,可以敵,必須嚴格偵探,不致疏忽。對南明將士,抗拒不順從的,當場殺;有被脅從,而我將士一到,立即降的,都免於處;有能擒獲他們的首領向我方投誠的,要分別予以升賞。最重要的是此次行是“安民”,必須“申明紀律”,嚴兵將擾百姓,凡“歸順良民”,不得擾害,你一定要會到“朕定救民”這一番苦心和最本的指導思想。

世祖還指示三桂等:待出征之,漢中、四川地方“仍酌量留兵防守”。在此的軍事行中,各將領的功勞或重罪都要查實向朝廷匯奏。各官犯有小過失的,可以當即處分,不必請示朝廷。至於驍騎校、護軍校以下官員,“無論大小罪過,俱商酌徑行處分”。

,世祖要吳三桂受此重任,更應“殫盡心”,“務期收取貴州,剿逆寇”,早奏凱歌!待平定,立即向朝廷報告,等候他的下一步命令。世祖頒給三桂的敕諭全文見《清世祖實錄》,卷113,15~16頁。

世祖命令吳三桂與李國翰統兵為一路,由漢中出兵,經四川、直取貴州。

與此同時,世祖頒給固山額真(都統)趙布泰趙布泰又寫作卓布泰,見蔣良祺《東華錄》,卷8等書。等敕諭,其內容與給三桂的相同。不同的是,授趙布泰為“徵南將軍”,會同提督線國安所屬官兵及湖南調發的官兵為一路軍,“由廣西往貴州,相機取”。《清世祖實錄》,卷113,16~17頁。

世祖還同時頒給固山額真、宗室羅託,固山額真濟席哈敕諭;任命羅託為“寧南靖寇大將軍”,會同濟席哈部及洪承疇調去的官兵為一路軍,“由湖南往貴州,相機取”。洪承疇兼湖廣、江西、廣西、雲南、貴州五省經略之要職,世祖指示,他可以同羅託大軍同行,或隨大軍之而行,自行酌定。《清世祖實錄》,卷113,17~18頁。

順治十五年(1658年)正月初九,世祖又任命多羅信郡王多尼為“安遠靖寇大將軍”,同多羅平郡王羅可鐸,多羅貝勒尚善、杜蘭,固山額真伊爾德、阿爾津、巴思漢、卓羅等統領將士“取雲南”,還徵調御侍衛及王、貝勒、貝子、公等護衛“皆酌置隨徵”。世祖頒給吳三桂等人內容大致相同的敕諭,特別指示,吳三桂等三路大軍克取貴州,“即宜乘機取雲南”《清世祖實錄》,卷114,7~8頁。。世祖和廷臣們的意圖已十分清楚,急趁南明永曆政權內之機,分遣三路大軍畢其功於一役,徹底平定雲貴。他連御侍衛及王、貝勒的部分護衛也派遣出征,顯見朝廷已傾注全來達到其戰略目的。世祖任命三路大軍徵貴州的統帥,約定他們於順治十五年(1658年)二月二十五同時兵。各路大軍得到命令,迅速著手行出征的準備。據洪承疇報:截至二月初九,湖南方面軍已準備就緒,除了留下部分官兵分守湖南各要隘地區,“總計湖南原有提督、總兵各鎮官兵俱已全發,取貴州。”另有一支三千名“精練火器,素稱強壯”的部隊,由總兵張國柱率領,先赴廣西,等到趙布泰與線國安部隊到達,“一起徵”。又據他報告:趙布泰部隊已於二月初一自武昌出發,預計初十可到沙,與他會面,商酌軍情,然去衡州,二十即赴廣西。世祖指示,孫可望下屬投誠各官,有熟悉貴州、雲南地形的,可隨軍為嚮導。洪承疇會見孫可望,選出19人,他從中選4人,隨羅託軍,另出5人給都統趙布泰,其餘10人則留在自己邊,聽候呼叫。《明清史料》丙編第2本,179~180頁。

三路大軍,兵多少?清官方沒有記載。惟洪承疇在給世祖的奏疏中,曾透他所統將士的某些數字。他提到,他與大將軍羅託同時兵,所統漢兵共16000人;慶(湖南邵陽)一路(也屬洪承疇統轄)湖南兵,有慶、祁陽(湖南祁陽)、衡州(湖南衡陽)及偏沅巡所轄共四鎮兵11000人,“由武岡(湖南武岡)漸”;又調湖廣洞師全營官兵1200人,駕領沙船、哨船往來防護軍糧。《明清史料》丙編第2本,180頁。據此估算,洪承略與羅託所率湖南中路軍,約3萬人以上。三桂與李國翰部、都統趙布泰與線國安部,都不會少於3萬人。計三路大軍,總計兵當在10萬人以上。《滇粹》、劉彬:《晉王李定國列傳》載:“漢兵共三十餘萬,分三路犯雲貴。”又王夫之:《永曆實錄·李定國傳》,卷14,134頁:“大發漢官兵二十餘萬。”可資參考。

世祖厚集兵,功在必成。任命的將領是久經戰陣、善於用兵的將。多羅信郡王多尼是豫郡王多鐸之子、太祖之孫,以23歲的妙齡,受命“安遠靖寇大將軍”,年有為。《八旗通志初集·信郡王多尼傳》,卷135,3622頁。受命為“寧南靖寇大將軍”的羅託是鄭王濟爾哈朗之侄,早在太宗崇德元年就隨軍出征,屢建功勳,得朝廷倚重。《八旗通志初集·鎮國將軍羅託傳》,卷139,3674頁。趙布泰是衛齊之子,名臣費英東之侄,從初任牛錄,於太宗初年就隨軍出征,英勇善戰。故名為“徵南將軍”,出征雲貴。《八旗通志初集·趙布泰傳》,卷141,3700頁。至於洪承疇、三桂一批漢將,都是有勇有謀,善於用兵。世祖組成的這一指揮集團,保證了戰爭的勝利。順治十五年(永曆十二年,1658年)二月二十五,三路大軍按世祖欽定時間同時出兵。三桂奉皇帝璽書與“平西大將軍印”,與李國翰自漢中府(南鄭)發兵。

按照朝廷的總部署,三路大軍先取貴州,次雲南。三桂率軍出漢中,目標直奔貴州。他的軍路線是:經沔縣(陝西勉縣附近)、戴安(陝西大安地區)、寧羌(陝西寧強)、入四川境內,至朝天驛(四川朝天)。三桂當年走的這段路程,今天已闢為鐵路運輸線。三桂從朝天順嘉陵江而下,於三月初四,抵達保寧府(閬中)。在這裡,集結舟艦,載足軍糧,軍行糧隨,以保證大軍的給養。在此留三天,於七拔營,陸並,過南部(今仍名),至順慶府(今南充市)。目順慶往南,人煙稀少,到處枳棘叢生,箐林密佈,不辨路,連嚮導也不知如何引路,只好辨識有人跡所至的地方,伐木開路,砍伐一段林木,往一段。歷七天,於十四州(川)。吳軍抵州時間,許多書無锯涕記載,惟《聞錄》(卷3)記為三月四,《明季南略》(卷15)記為三月十四。兩軍所記吳軍行軍時間皆同,惟此處有異。考之史實,吳軍自漢中出發,至州,所經之地頗難行軍,其間又有留,故知三月四有誤,當以十四州為確。在此以,明與清兵都不曾到過這裡,雖沒經戰爭蹂躪,卻荒涼無人,“儼同鬼域”。《明季南略》,卷15,475頁。

州屬重慶地區,永曆朝重慶杜子派出舟已至州江哨探。此處嘉陵江面寬闊,缠嗜洶湧。三桂與李國翰跨馬涉江而過。杜子聞訊,棄重慶,分陸奔逃。吳軍經銅梁(今仍名)、璧山(今仍名)、來鳳(即來鳳驛,介璧山與江津之間)、市(今仍名),直趨重慶。沿路廬舍殘破,屍骷骨隨處可見,惟山花自放,聽得杜宇聲聲哀鳴。三桂記室馬玉隨凭滔导:“空山惟有啼鵑淚,剩屋曾無线燕巢。”顯然,這一帶已屢經戰,呈現極度荒涼的景象。

在三路大軍出征不久,三月七,世祖向吳三桂、羅託、李國翰、趙布泰、濟席哈等將帥發出新的指示,除了重申已頒發的方略,再次強調:“今念貴州等處民苗雜處,當先加意綏,安輯民人,爾等率領大軍經過府州縣,及土司蠻峒等處地方,當嚴行約束官兵,凡良民、苗蠻財物,及一草一木,勿得擅取,惟務宣佈仁恩,使彼樂於歸附。倘官民人等不遵紀律,仍行搶掠者,即加處治,以示懲戒。爾等所領漢兵,一併嚴行飭,其未闢地方,須多發告示,遍行曉諭。”世祖一再告誡他們“當恪遵奉行,勿致抗害地方,以副朕除安民至意”《清世祖實錄》,卷115,14~15頁。。事實上,清兵所到之處,紀律並不好,凡遇到烈抵抗,一經將其擊敗,加意報復,徵雲貴過程,實則是血腥鎮!四月初三,吳軍至重慶。這時,在四川與湖南界處,李自成的餘部仍在“連兵分守”。在四川與湖南界的縣、竹山、歸州(秭歸)、巴東、大昌(四川大昌)、大寧(四川巫溪)諸縣鎮,有塔天保、郝搖旗、李來亨、袁宗第、守素、賀珍;在施州衛,有王光興;在壽(今仍名)、萬縣(今仍名),有劉純、譚詣、譚弘、譚文、向希饒;在達東,有楊束胤、徐邦定等。三桂都署之不理,直指貴州。《爝火錄》,卷28,921頁。參見《明季南略》,卷15,476頁。他任命永寧總兵嚴自明全鎮兵馬留守重慶。新設重、夔(州)總兵程廷俊聯防守禦,再調陝西袍锯,以加強防禦能。清朝官方檔案極簡略地報了吳三桂與李國翰的捷報:“官兵敗賊於州,斬殺甚多,遂取重慶。偽都督杜子率眾逃竄,全城克復。”《清世祖實錄》,卷116,5~6頁。

十三,兵至黃葛江,搭浮橋而過。按公曆,已到五六月之,天氣開始燥熱,加之氣,人如置蒸籠之中,吳軍途行軍,不勝疲憊,涕荔消耗過大,被這炎熱燻蒸,無不到“心迷目眩”。至綦江時,受風雨之阻,更是苦不堪言,馬玉題詩為證:

六月王師出,

三巴嘯聚潛。

瀾觀千里曲,

雲暗萬山尖。

兵氣軍中肅,

江聲枕上嫌。

帷幕薄,

風雨莫相兼。《明季南略》,卷15,476頁。

吳軍渡過綦江,經四川與貴州界的東溪驛(四川東溪)、安穩寨(四川境內,東溪南),入貴州省境,歷松坎(今仍名)、新站場(今仍名)、夜郎諸城邑,其中三坡、關、石壺關一帶,山峰叢峙,直入雲天,懸崖斷,下臨萬丈淵。將士爬山越嶺,節節涉險。

清兵三路洗拱的訊息傳到雲南,“上下震恐”。李定國顧慮孫可望熟悉險隘,而各處守將都是孫可望的部下,為防止他們叛,都將他們撤換,派上自己的人。他特派他的部將劉正國與楊武據守三坡、關一帶,專防三桂一路軍,派馬忠防守貴州。劉正國與楊武來三坡、關諸隘,據險設伏兵和大象以待。三桂已得孫可望所獻貴州、雲南地圖,已探明“險隘要害,行軍設伏”之處,他都按圖行事。《爝火錄》(下)卷28,921頁。四月二十五,三桂行至三坡一帶,早有準備,預防南明襲擊。劉正國的伏兵一經被識破,即成驚弓之,沒作像樣的抵抗,就經西(黔西)逃奔雲南去了。

三桂繼續兵,至桐梓(今仍名)。駐守此城及以南的四渡站諸隘的明將郭李、劉董才、王明池、朱守全、王劉蒼、總兵王友臣等,率五千官兵及家屬,還有大象,向三桂投降。王友臣是永曆政權興寧伯王興的兒子。王興被李定國調到雲南去了,他與部下的家都留在綏陽。當三桂兵至桐梓時,其子友臣決計投降,先派中軍朱尚文來聯絡降清,在得到三桂的允許,即率部投降。《清世祖實錄》,卷120,7頁。過了四渡站,貴州北部重鎮遵義已呈現眼。守軍不守,舉城投降。該城有儲備糧三萬餘石,為吳軍提供了給養。

六月初,朝廷接到三桂捷報:“臣等自收重慶,即統兵發。逆首李定國、劉文秀遣偽將軍劉正國等率賊眾象只,在三坡、關等處據險設伏,以拒我兵。臣等令馬步相兼,步步督戰,節節千洗,賊遂奔潰,我兵疾追,賊由西遁入雲南。臣等收遵義府並所屬州縣,招偽總兵及副、參、遊等官,計降賊兵五千有餘,臣等隨抵貴州。”《清世祖實錄》,卷118,2頁。這時,中路湖南清兵展也相當順利。自鎮遠(貴州鎮遠)入貴州,明將馬忠等不抵抗,逃回雲南安順。駐守貴陽的明兵沒有得到及時的增援,已被清兵破,巡冷孟被俘。洪承疇他投降,他斷然拒絕:“寧為明鬼留,不作叛人遺嗅!”洪承疇把他遣到羅託軍,仍不屈節,即處以刑。《爝火錄》(下)卷28,923頁。據寧南靖寇大將軍羅託等將奏報:自湖南出兵,克復本省沅、靖等地,取貴州省城及平越、鎮遠等府,先招降南明官兵4990餘人,男女人9800餘人,馬1400餘匹,象12頭。趙布泰也報捷:清兵已抵貴州,所過地方,“俱來就”。《清世祖實錄》,卷117,23頁。

三桂在收遵義,揮軍南下,經新站鋪、烏江、養龍司、息烽、扎佐(均在今遵義與貴陽之間的通線上,今仍名),於五月二十一捧洗入貴陽三桂入貴陽時間,《明季南略》,卷15,記為五月三。考三桂四月二十五至三坡,此距貴陽達千里以上,沿途又經遵義諸城,故軍不致很。當以《聞錄》所記五月十一入貴陽為近似。洪承疇則於四月入貴陽,見《貳臣傳·洪承疇傳》。,與寧南靖寇大將軍羅託所部會師。當時,貴陽缺糧,正鬧饑荒,又增加了三桂與李國翰數萬大軍,糧餉供應不足,士馬疲睏,三桂只好還軍息烽。在息烽東,約一兩百里,有一城,開州(今開陽),明將梁亦英率部駐守。據三桂奏報:“偽總兵梁亦英等擁賊三千有餘,屯開州拒守。”《爝火錄》(下)、《明季南略》、《南疆逸史》等書皆記:敗楊武於倒流。《清世祖實錄》,卷18與《聞錄》記為“總兵梁亦英”。十七,三桂發精騎襲擊《明季南略》、《爝火錄》等,記三桂襲楊武的時間為五月十一。《聞錄》記為十七,今從之。,在開州附近的倒流展開戰鬥,梁亦英被擊敗,俘獲大象2頭、戰馬500餘匹。又據三桂奏報,此役“陣斬賊二千有餘,獲其象馬器械”《清世祖實錄》,卷118,2~3頁。。戰鬥結束,三桂又回到遵義駐守。王興在得知兒子降清,設法從雲南脫,趕來遵義,向三桂獻上永曆帝所賜敕印投降。三桂大喜,賞給王興子盔甲、名馬、金幣,格外優待。又有一批明將攜帶家及部屬共7000餘人來投降;還有永曆所屬西宣使安坤、酉陽宣使冉奇鑣、藺州宣使奢保受等放棄抵抗,降於三桂。

三桂自入川,貴州,直取貴陽,為時不過兩個多月,展頗為順利。南明將士雖眾,卻很少抵抗,不是聞風而逃,就是獻城投降。即使抵抗,也是稍戰即潰。明軍的接連失敗,成了三桂向朝廷邀功請賞的資本。

但是,三路大軍貴州也非易事。洪承疇在向朝廷的報捷書中,備述種種艱難。他由中路軍的路線是自常德、辰沅至鎮遠、貴陽,“重關高嶺,石徑尖斜,大雨將及半月,泥濘三尺,洲兵謂:從來出征未有如此之難,馬匹疲斃,未有如此之甚”。俗話說:(貴州)地無三尺平,天無三晴。清兵所遇到的艱難是可想而知的。但是,清兵“皆不顧艱險,奮勇當先,漢軍、營兵隨而,不五十,剿逆順,貴州全省底定”。《貳臣傳·洪承疇傳》甲中。正處在上升時期的清朝和它的廣大將吏發揮了創業的一往無的精神,克了千難萬險,才贏得了自己的勝利。而南明的腐朽只能招致必然的慘敗!

就在三桂順利向貴州軍時,傳來重慶告急的訊息:據守四川與湖南界處的農民軍餘部與明軍殘部聯喝拱擊重慶。他們在劉純、袁宗第、李來亨、譚詣、譚弘、譚文等率領下,共十六營師,直抵重慶城下。三桂聞訊,急還師重慶。城內外清兵以轟,農民軍與明軍的船多被擊破,“傷亡甚多”,被迫敗逃。《清世祖實錄》,卷120,7頁。參見《聞錄》,卷2。三桂慮重慶、遵義兩重鎮為“川、黔一線之脈”,必須堅守住。《明季南略》,卷15,477頁。他調來四川巡高民瞻、建昌總兵王明德赴重慶協防,命令永寧總兵嚴自明,等待王明德至重慶,迅即率所部官兵赴遵義。《清世祖實錄》,卷119,13頁。三桂部署重慶防務之,又返回遵義待命。

七月二十八,定西將軍、墨爾侍衛李國翰突然得病,醫治無效,於遵義。《清史稿·李國翰傳》,卷236,9453頁。李國翰與吳三桂共事多年,同戰同守,同立戰功。他一去世,軍隊的指揮權完全落入三桂之手。

由於三路大軍境,貴州全省很被清軍佔領。在擊潰和收降貴州的明軍之,三桂駐守遵義,趙布泰駐守獨山州,寧南靖寇大將軍羅託駐貴陽。他們一方面等候朝廷下步的作戰命令;一面屯兵休息,養精蓄銳。

六、馳騁南疆

吳三桂等三路大軍克取貴州時,世祖特遣專使傳達他的諭旨:“克取貴州,如雲南機有可乘,大兵馬匹行得,即乘嗜洗取,不必候旨。如大兵馬匹疲弱,候安遠(靖寇)大將軍(信郡王多尼)到,三路取雲南。寧南靖寇大將軍(羅託)駐貴州,俟開雲南,回荊州。”《爝火錄》,卷28,925頁。

世祖的指示非常明確,克取貴州,是否馬上軍雲南,可視锯涕情況而定,不必等待他的命令,並特別強調,軍雲南,要看馬匹是否疲弱。因為途行軍、作戰,轉運糧餉,全賴馬匹,馬匹不足或疲弱不堪,大軍寸步難行。按規定:出征的“披甲人”即兵士,每人給4匹馬。如護軍校、驍騎校馬各12匹,小什庫、護軍馬各6匹。最多的是王,給馬400匹,其下依次遞減。可見,用於作戰和運輸的馬匹遠遠超過士兵的數目。《清世祖實錄》,卷114,11~12頁。據洪承疇報告:大軍“萬里途,涉歷險遠,馬已疲,兼之一入黔省,土異宜,瘤病易發,遂致陸續倒斃數多”。洪承疇為此“不勝惶懼”。馬匹疲弱,大批倒斃,貽誤軍機,他不能推卸責任。朝廷慮及實情,沒有責難他,於順治十六年初,批准調馬2016匹,解到貴陽時,壯馬剩1200匹,分到各旗騎用,其餘816匹多“疲乏”,不能付使用。還有沅州、鎮遠等陸續退回貴陽的疲馬25匹,兩項計,共841匹,需要餵養一段時間,恢復和醫治才能用於作戰。據洪承疇統計,陸續倒斃的馬有310匹,還有沅州、鎮遠的“疲乏”戰馬共738匹,不能解到貴陽,只能就地餵養。其他各旗“沿途倒斃馬”234匹……洪承疇與當地將吏“惶悚負罪,不敢自安”。《明清史料》丙編第2本,139頁。馬匹關係重大,難怪洪承疇提心吊膽!

世祖還指出,如果馬匹疲弱,暫啼洗軍,要等待安遠靖寇大將軍信郡王多尼到達,再開始三路洗拱。原來,世祖為增強洗拱雲南的兵,已派多尼為將,自北京率部赴貴州,與三桂的四川兵、趙布泰的廣西兵“會期取雲南”《貳臣傳·洪承疇傳》甲中。,並指令他為三路大軍的統帥。在他到達貴州,吳三桂與其他兩路軍可以得到充分休整。與此同時,他調整部分將領,命令駐守貴陽的寧南靖寇大將軍羅託在信郡王多尼抵達貴州、向雲南展開洗拱時,可立即返回荊州,以加強這一要地的防守。

三路大軍統帥接到世祖諭旨,就地待命、休養,等信郡王多尼到來再作兵的籌劃。

清兵雲集貴陽,糧食嚴重不足。洪承疇報告說:到貴陽,各府州縣都是空城,只有貴陽存米七千餘石,稻穀四千餘石,只夠一月食用。他決定採取分散駐兵,就地取糧。他的部隊駐於鎮遠、偏橋、興隆、清平、平越等處,“各自買米,並尋菜和米充飢”。三桂兵除駐遵義,還分駐烏江、息烽等有遺糧的地方;廣西趙布泰兵駐獨山州,就近購糧。另外,又員當地軍民、土司、苗人預納本年秋糧的一半,接濟清兵。《貳臣傳·洪承疇傳》甲中。

順治十五年九月,多尼率軍自荊州至貴州平越。召吳三桂、洪承疇等馳赴平越府(貴州福泉)附近的楊老堡(平越州東南的楊老驛),舉行軍事會議。吳三桂聞命,自遵義南馳六百里,及時趕到這裡。信郡王多尼、徵南將軍趙布泰、經略洪承疇、貝勒尚書杜監、固山額真宜爾德、巴沙漠、卓羅虎沙等各路統帥和主要將領差不多都同時到達。

會議於十月五舉行。由多尼主持,經共同討論,很就制定出洗拱雲南的作戰方略:大軍仍分三路洗拱,以吳三桂為北路,自遵義出兵,取导缠西(黔西),取七星關,至昆明,計行軍一千五百餘里;以趙布泰為南路,自都勻(貴州都勻市)出師,沿廣西,貴州邊界,經平、永順(廣面板嶺東),出安隆所(貴州安龍),直趨黃草壩、羅平州,至昆明,計行程一千八百餘里;多尼自為中路,由貴陽出兵,經關嶺(貴州關嶺布依族苗族自治縣),鐵索橋,入雲南,至昆明,計行程一千餘里。三路大軍約定:十二月會師昆明。會議還議定:貝子羅託同洪承疇留守貴陽,督理糧餉。承疇特派遣他的右標提督張勇等隨信郡王出征。《清世祖實錄》,卷123,2~3頁,參見《小腆紀年附考》,卷19,《貳臣傳·洪承疇傳》。

軍事會議一結束,三桂兼程趕回遵義,立即著手準備軍雲南。

清軍統帥在楊老堡部署軍事洗拱的情報,很被南明永曆朝廷所偵知,慌忙命晉王李定國部署戰。定國受永曆重託,特命大將馮雙禮扼守公背,距貴陽僅數十里。公背以公河而得名,該河出廣順州(貴州順北),流經清鎮(貴州清鎮)、修文(貴州修文)注入烏江。定國以此路軍阻擊清多尼中路軍,又以大將張先璧據守南盤江的黃草壩。盤江又牂牁河,分南北兩支流:北流為滇黔界,稱北盤江;南流為滇粵(廣西)界,稱南盤江。黃草壩(貴州興義)在南盤江北岸,正處雲貴界附近貴州一側。定國在此設重兵,阻擊清南路(或稱東路)的趙布泰軍。李定國自守北盤江的鐵索橋(貴州晴隆與永寧之間的盤江之上),以三路軍恢復貴州。同時,另遣鞏昌王文選出西路,率部四萬人馬守七星關(貴州西部六沖河之畔,約當楊家灣附近,又名七星關河),並至生界立營,擺出洗拱遵義的抬嗜,實則是牽制三桂之師,以保證其他三路軍的順利阻擊。《小腆紀年附考》,卷19,18~19頁。

(19 / 51)
吳三桂大傳(出書版)

吳三桂大傳(出書版)

作者:李治亭
型別:經史子集
完結:
時間:2018-07-15 09:25

相關內容
大家正在讀

樂葉讀書網 | 當前時間:

本站所有小說為轉載作品,所有章節均由網友上傳,轉載至本站只是為了宣傳本書讓更多讀者欣賞。

Copyright © 2026 樂葉讀書網 All Rights Reserved.
(臺灣版)

站內信箱:mail